| 作者:邯郸学步集
提交日期:2008-12-29 11:1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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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两岸《秘戏图考》
弘农(杨权)
不久前,香港《纯文学》主编王敬羲前辈见告,金枫出版公司的老板周安托已于去年3月25日去世,并把报导此消息的台湾某报交给了我。该报的一篇题为《金枫出版社后继有人》的文章说:“周安托曾因出版荷兰汉学家高罗佩的《秘戏图考》和法国巴黎大学专研俗文学的陈庆浩所主编的《法国性文学大系》而被(台湾)新闻局以出版法以‘妨害风化罪’告发,然而却在官司获胜、出版法废止后不久辞世,颇令出版界歔嘘。”
我是文中所说的《秘戏图考》的译者,且与周安托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因此,这则消息使我很自然地想起了与海峡两岸《秘戏图考》出版相关的一些事情。
《秘戏图考》是荷兰职业外交家高罗佩于1951年撰写的一部以中国古代的性文化为研究对象的汉学著作,英文书名为 “EROTIC COLOUR PRINTS OF THE MING PERIOD, with an Essay on the Chinese Sex Life from the Han to the Ch'ing Dynasty, B.C.206-A.D.1644”。高罗佩终其一生所从事的工作并不是学术,而是外交。在1967年9月患癌症逝世前,他是荷兰驻日本兼驻韩国的大使。但这位外交官对研究中国文化,却投以了一般外国学者所没有的热情,被认为是一个“中国痴”。我在《秘戏图考》中译本的“译者前言”中曾这样说过:“身为西方人的高罗佩对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情有独钟,他不仅穷毕生之力去探讨它、研究它、弘扬它,而且连身心都为中华文化所‘化’。他像中国文人一般喜欢琴棋书画,爱好吟诗作对,还取字‘忘笑’,取号‘芝台’,把寓所命名为‘犹存斋’、‘吟月庵’、‘犹存庵’、‘尊明阁’等,颇有儒雅之风。他作文写字,多署名‘荷兰高罗佩’,为的是提醒别人同时也提醒自己别忘了自己的祖国。可是在行文中他又不自觉地使用‘吾华’这样的字眼。他受中华文化浸染之深,由此可见一斑。”这位对中国的琴棋书画、诗词曲赋都进行过研究,并因撰写了一部一百三十万言的章回体小说《狄公案》而名满天下的业余天才,因一个偶然事件而与中国古代性文化结了缘。
在日文版《狄公案》中的一个故事片段出版的时候,出版商为迎合读者口味,意欲给此书配上一个裸女封面,而高罗佩认为这与中国古代的礼教相悖,在他的印象中,中国古代并没有裸画。然而调查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其实在中国古代,这类绘画作品并不在少数。高罗佩从日本京都的一家古董店里买到了一套名叫《花营锦阵》的明代春宫画版,因为它十分珍贵,所以高罗佩想配上一篇中国古代春册概览之类的文字把它公布出来,以供社会史、文化史与艺术史方面的专家研究用。然而高罗佩发现这篇概览并不好写,因为春宫画与古代的性问题密切相关,如果对中国古代社会的性习俗和性文化情形一无所知,就无从着笔;而在当时,无论是中国还是西方,都还没有人研究过这个题目。高罗佩是一个执着的探索者,台湾的历史学家方豪先生说他“远离常道,不谈中国历史及社会上的大问题,不谈哲学、人生。他寻找那不寻常的枝节问题,而这些枝节问题往往引起他极大的兴趣,一旦他的兴趣被引起了,他就非穷根究底才肯罢休,就像他研究学问一样”。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他不惜花费许多时间精力去探幽索隐。他的这番研究,最终导致了中国古代性文化研究领域的开山之作——《秘戏图考》的问世。
《秘戏图考》1951年发表于东京。全书一函三卷,锦面线装,全部文字均系高罗佩用钢版手刻,封面有他自己用中文题写的书名。卷一《秘戏图考》是正文,用英文写成,内容分三篇。上篇《性文化的历史概览》从缕析古史旧籍、房中秘书、道家经典、传奇小说、野史笔记入手,勾勒了自汉至明中国人的性生活情形。从内容上看,本篇属于“附论”,与秘戏图并无直接关联。作者把其置于卷首,是想为读者理解中篇和下篇的内容提供一个背景材料。但作者撰写这篇概览时一发难收,竟使“附论”膨胀成本卷的主体。中篇《春宫画简史》与下篇《〈花营锦阵〉注释》都以明代的秘戏图为研究对象,前者讨论了套色春宫版画的一般历史、制作方式和艺术特色,并扼要介绍了作者所曾寓目的《胜蓬莱》、《风流绝畅》、《花营锦阵》、《风月机关》、《鸳鸯秘谱》、《青楼剟景》、《繁华丽锦》、《江南销夏》等八部春宫画册的版本情况、画面内容与艺术特色;后者专门介绍作者自己收藏的春宫印版《花营锦阵》的画面内容与艺术特色,还对题跋文字作了注释和翻译。卷后有附录《中国的性术语》。卷二《秘书十种》系中文卷,从性质上来说它是卷一的附编,收录了卷一所征引的若干中文秘籍的原文。除了十种秘书外,本卷还有一个附录,分“乾”、“坤”二部,乾部选录了卷一提到的一些旧籍的段落;坤部为“说部丛抄”,节录了《株林野史》、《肉蒲团》、《昭阳趣史》等色情小说的一些段落。卷三《花营锦阵》是一部春宫画册,它是高罗佩用自己收藏的那套明代印版请工匠按中国传统的制作方法印制的,尺寸与式样均与明代原画相同。
高罗佩撰著此书,意在“用备专门学者之参稽,非以供闲人之消遣”(《秘戏图考》中文自序),故只刻印了五十册,不付市售,除了其中的一册破例送给一位对本书的写作有帮助的学者外,其余全送给了若干国家的图书馆、博物馆、大学或研究机构。据悉中国大陆和台湾都没有此书,而外国的收藏单位又多视为善本,因此一般读者难得有缘一见。
于是英文原本《秘戏图考》在图书馆里沉睡了数十年。在此期间,尽管海峡两岸学术界也有人听说这部著作的存在,但是,真正见过原书者微乎其微。1986年,九十高龄的俞大维老先生在台湾首先注意到了学术界对此书的漠视。他委托寓学海外的后辈学人设法寻找,终于搜寻到了一部保存完好的《秘戏图考》。俞大维老先生找到出版商杜三升,把这部珍本交给了他,嘱他按原版式样影印重刊。在俞大维老先生的鼓励下,杜三升置台湾司法当局的尺度于不顾,毅然翻印了五百本英文原著《秘戏图考》,面向海内外公开发行。
也许在许多人的眼里,中国古代性文化领域,确是一片污浊不堪的溷池;而出版以这方面内容为研究对象的专著,无异于败坏风化。杜三升斗胆涉足禁地的结果,是被台湾司法当局罚款,他所影印的本子也遭到查禁。于是影印英文原著的工作甫起即衰,由俞大维老先生牵合的这段出版因缘,就这样昙花一现了。
《秘戏图考》英文原著的影印本虽然在台湾遭到查禁,但对已发行到岛外的本子,台湾司法当局却鞭长莫及。杜三升先生影印的《秘戏图考》英文原著,有一部分落到了有研究需要或喜欢涉猎奇书的读者的手里,其中的一个读者便是笔者本人。
90年代初,历史科班出身、且从事出版工作多年的我,因组织出版一部讨论古代方术的著作而对中国古代的“神秘文化”——包括性文化——发生了兴趣,并通过颇有古道热肠的香港友人黎思人女士从波文书局买到了了一套价格不菲的《秘戏图考》,它正是杜三升影印的。阅读了高罗佩这部奇书后,我翻译了英文自序和正文的一些段落,以与他的另一部名著《中国古代房内考》(《秘戏图考》的姐妹篇)相参校。想不到看过译文的朋友相率劝我译出全书,他们的观点是,与其让这一部书深藏密扃于海外的图书馆,不如把它译出来以供海内学者参考。但是当时我估计,在中国大陆,大概没有哪家出版社敢斗胆出版这部讨论春宫画的书。
可是我的估计错了。我的老上级、时任广东人民出版社总编辑的庄昭先生竟觉得有必要也有可能出版这部书。他也是历史科班出身,也许因为这一点,他对出版文史类出版物总是情有独钟。听了我的介绍后,他嘱我尽快译出全书,以供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当时有意于出版这部书的出版社还有几家,不过态度都没有广东人民出版社来得坚决。庄先生还根据有关方面的要求请中山大学中文系的张振林教授(著名古文字学家容庚的助手)写了一个审稿意见,目的是为本书的顺利出版“保驾护航”。张教授鼎力推荐,这个选题于是获得了有关部门的批准——不过要求“内部发行”。广东人民出版社安排与我联系的责任编辑是后来成为该社副社长的姜玉玲女士。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位并非专攻文史、且老是把“高罗佩”说成“高佩罗”的女士,对出版本书居然也抱有比她的上司还浓厚的兴趣。
《秘戏图考》的中文翻译碰到了一些困难。因为要翻译这样的书,不仅要娴熟外文,而且要有相当的古代文化基础。至于译文如何做到“信”、“达”、“雅”,也是一个不能不考虑的问题。高罗佩这部书讨论的是我们祖宗的事,译文如果尽是“欧化句”,既佶屈聱牙,也可能有悖原意。尽管有这样那样的困难,但翻译工作进度还是很快。大约用了四个月左右的时间,译事便完成了。1992年7月,《秘戏图考》中译本在中国大陆问世。
说来也怪,一部在台湾受禁的书,在大陆竟能顺利出版!
这部选题十分敏感的书在中国大陆出版而未惹麻烦,与我是出版界中人、比较了解出版尺度不无关系。为审慎起见,我对原书做了必要的处理,删去了卷一《秘戏图考》中许多不宜传播的春宫插图和整个卷三《花营锦阵》(一套春宫画册),对卷二《秘书十种》附录的说部文字——它们多涉色情或淫秽——也只存目。这种下手很“狠”的处理办法导致了读者的不满(有人很尖锐地对我说,这本书连“图”都没有,还“考”什么?),但至今我依然认为这样做是必要的。如果不是我小心翼翼,麻烦必接踵而至。曾有人匿名致书某主管部门,说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这部《秘戏图考》,“比《金瓶梅》还《金瓶梅》”。某主管部门组织专家审读后,对这一可笑的“告发”未予理会。
《秘戏图考》中译本在大陆出版后引起了广泛瞩目。学术界、非学术界的广大读者,都对这部书投以了很大的兴趣,有一段时间,大江南北,沿边内地,到处都可以见到这本“红宝书”(该书封面是红色的)的影子。虽然盗印本滥行(仅我见过的就不下四五种),它的“内部发行”量竟超过了10万册!对于一部文字严肃、而所引述的资料对于多数读者来说读起来不无费力的书而言,这不啻是奇迹。
尽管本人就学力而论并不足以担当这本书的翻译工作,但《秘戏图考》中译本的质量还是获得了大多数读者的肯定。法国巴黎大学的陈庆浩博士说:“《秘戏图考》已由中国大陆的杨权先生译成中文。由于高氏的英文原著涉及中国文化的层面相当广泛,与历史、文学、思想、美术、中医、道家都有关系,译者没有足够的学识是无法进行的,杨权先生学养精深,译笔畅达,并且仔细校正了高氏引文的讹误,这个中译本的完成,的确是学术界的一件盛事”。这一过誉的评价使我受宠若惊。一位比我大12岁的上海医生,竟来信对本书的翻译质量加以赞扬,还祝我这个他所想象中的“老教授”“健康长寿”!
《秘戏图考》中译本出版后,我被许多相识或不相识的人士目为“性学家”。有热心的读者给我寄来自己收藏的古本房中书,或寄来古代秘戏图册的影印本,鼓励我研究古代性文化;北京有人要介绍我加入“中国性学会”。可是惭愧得很,我虽翻译了《秘戏图考》,并因此结识了一些对中国古代性学有研究的学者,却连一篇讨论中国古代性文化的文章都没有写过。倒是由于《秘戏图考》的翻译,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哲学所的研究员胡孚琛博士对我垂以青目,到广州邀我参加规模宏大的《中国道教大辞典》的撰稿,并出任“房中养生门”的主编(与我同任这一门主编的还有北京大学的李零先生,他是高罗佩的《中国古代房内考》的译者之一)。
获悉《秘戏图考》在大陆出版后,杜三升先生颇感不平,他想:“这样一部攸关中国古代春宫画的唯一学术论著,中国大陆都可以容许翻译发行,此岸的出版界难道就不敢闯这一方禁地吗?”(台湾版《秘戏图考》“出版缘起”)于是便和他的合作者周安托先生与我取得了联系。周安托于1993年秋来到广州, 在中山大学和我商讨在台湾出版中文繁体版《秘戏图考》的问题。他是个残疾人,走路需借助拐杖,但办事却很精明利索。他见到我,第一句话是原来您这么年轻。又说他和杜三升看了我的译本,觉得很好;台湾不是没有人有这等功力,而是没有人有耐心做这种坐冷板凳的事——那里的人很浮躁。周先生也是学历史的,所以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我们在餐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谈,不多久就达成了协议。周先生很高兴,说按台湾的习惯,好朋友一个晚上要喝三回酒,所以饭后又邀请我到别的餐馆再饮。第二天我送他到车站返香港,他送了我一本台湾外交家陈之迈(清代岭南著名学者陈澧的后人)写的《荷兰高罗佩》。陈之迈与高罗佩是好友,读了这本小册子,使我对高罗佩有了更多和更深的了解。
这样,从台湾出来的《秘戏图考》,在大陆绕了一圈,又以另外一种形式回到了台湾。1994年《秘戏图考》繁体字版由台湾金枫出版公司出版,出版人是周安托。富有戏剧性的是,为台湾版《秘戏图考》写“出版缘起”的,正是那个斗胆影印《秘戏图考》英文原著的杜三升!
海峡两岸两个版本的《秘戏图考》,文字虽然都出自我的手,但内容、式样和定价却有天壤之别。首先,大陆版的《秘戏图考》是用简体字排印的大32开本平装书,除了少量插图外,全书是用普通书写纸印刷的,定价只有十八元人民币;而台湾版是用繁体字排印的大开本精装书,全书都是用铜版纸彩色印刷的,定价为一万二千元新台币。其次,如上所述,大陆版的《秘戏图考》删去了绝大多数图片和一部分文字;而台湾版不仅补全了这些内容,还增补了大量高罗佩的原著所没有的中日春宫画,书后且增加了题为《歌枕的世界》的长文,介绍日本的浮世绘春宫画,它们与高罗佩和我都没有任何关系。最后,因为上述缘故,台湾版的书名没有叫作《秘戏图考》,而是叫做《秘戏图大观》,封面和扉页都未署作者和译者的名字,但在“译者前言”后面有我的署名。
周安托在广州与我告别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对台湾方面的出版情况,我也一无所知。大约在1993年年底,我曾就台湾版《秘戏图考》出版的有关问题,给周安托去过以下这封信:
周安托先生台鉴:
秋间文驾莅穗,多承雅教。送别行旌,转瞬数月。只以俗尘莫浣,未遑修书通问。 迩维履祉增绥,骏业日新。拙译著《秘戏图考》承蒙垂青,不胜感激之至!印本倘 已发行,亟盼惠寄样本二册,用慰下怀。其悬欠润笔,并请尽快俯予,以济羞涩之囊。至于为台版写译序之事,本欲勉图报命,无奈因他事烦扰,所谋辄左,实难成文,伏乞鉴谅。管颖滋扰,幸勿为怪。具颂吉祺,凭书翘切。并请朗照不尽。
后来我在1994年6月份的香港《星期天周刊》(第26、27期)上看到香港演艺界闻人文隽先生所写的《海峡两岸秘戏图》一文,才知道台湾版的《秘戏图考》已经出版。出版前,金枫出版公司在《自立晚报》上刊登了全版的广告。此书尽管价格昂贵,但在台湾依然卖得很红火,“几乎任何爱书之人都希望拥有一册”。有趣的是,文先生与我素昧平生,却为我打抱不平。他认为台湾版“对译者杨权先生没有片言只语(字)的介绍”,也没有出版授权说明,这是“漠视杨权先生的权益”。
杜三升和周安托请龚鹏程先生为台湾版《秘戏图考》中译本题签。听说这位龚先生原是台湾方面的文化官员,杜、周二位请他出面,无非是想找“护身符”,以免重蹈复辙。不过这一着并没有作用,他们最终还是因《秘戏图考》而又一次惹上了官司。好在台湾社会的的开放化程度已今非昔比,这一次政府成了败讼者。
台湾版《秘戏图考》中译本的“出版缘起”在一开头便说:“这一部巨构的出版,就像唐人的传奇小说,有着诸般巧合的因缘。”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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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邯郸学步集
提交日期:2008-12-29 11: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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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戏图考》其它版本
一、1951年 原正本Tokyo, priv. published. 50本
二、1986年 复刻版 500册 XVI30cm 242p ill.(some col)
高罗佩撰著此书,意在“用备专门学者之参稽,非以供閒人之消遣”(《秘戏图考》中文自序),故只刻印了五十册,不付市售,除了其中的一册破例送给一位对本书的写作有帮助的学者外,其馀全送给了若干国家的图书馆、博物馆、大学或研究机构。据悉中国大陆和台湾都没有此书,而外国的收藏单位又多视为善本,因此一般读者难得有缘一见。
于是英文原本《秘戏图考》在图书馆里沉睡了数十年。在此期间,儘管海峡两岸学术界也有人听说这部著作的存在,但是,真正见过原书者微乎其微。1986年,九十高龄的俞大维老先生在台湾首先注意到了学术界对此书的漠视。他委託寓学海外的后辈学人设法寻找,终于搜寻到了一部保存完好的《秘戏图考》。俞大维老先生找到出版商杜三升,把这部珍本交给了他,嘱他按原版式样影印重刊。在俞大维老先生的鼓励下,杜三升置台湾司法当局的尺度于不顾,毅然翻印了五百本英文原著《秘戏图考》,面向海内外公开发行。
——本文作者弘农即《秘戏图考》译者杨权先生。
三、1987年 香港版 原正版影印线装 3v.: ill.(some col.) 31cm 国际标准号码:FX3268508
四、1992年 大陆简体字删节本
《秘戏图考》杨权译广东人民出版社中译本在中国大陆问世,删节本。
五、1993年 3v.: ill. 24cm 国际标准书号pbk
1993年 台湾金枫版(彩铜)
荷兰)高罗佩 原著/金枫出版/2004/27.5x37/中/576P/彩色图版600幅以上
1.第一部:卷一、秘戏图考 卷二、花营锦阵 卷三、秘书十种。
2.第二部:歌枕的世界。
(秘戏图大观)中译为杨权另收集了大量的日本春画精华网罗世界各大博物馆及私人珍藏的春宫秘画共600幅。
(chocolatema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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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火车头
提交日期:2008-12-29 12:4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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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otic Colour Prints of Ming Period: With an Essay on Chinese Sex Life from the Han to the Ching Dynasty, B.C. 206-A.D. 1644 (Sinica Leidensia)
By Robert Hans Van Gulik
Brill Academic Publishers
Number Of Pages: 556
Publication Date: 2004-01
ISBN-10 / ASIN: 9004131604
ISBN-13 / EAN: 9789004131606
Binding: Hardc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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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邯郸学步集
提交日期:2008-12-29 16: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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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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