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1-23 20: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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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师出高徒
1948年,前辈林云陔在南京病逝。我家在官场上失去了政治靠山,父亲只能独立奋斗,打造自己的未来。他不负众望,以优异成绩考入广东第一名校广雅中学高中部,毕业后又考入中山大学语言学系。当年的中国语言学大师几乎一半在中大执教。教过他的老师有赵元任、李方桂、王力、岑麒祥、詹安泰、商承祚等。20世纪50年代初,全国院系调整,中山大学语言学系并入北京大学中文系,中大许多老师调到北大。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我收到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父亲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兴致勃勃地带我去北大燕园拜见他的老师王力、岑麒祥及好友周一良、齐思和教授。
我父亲在单位的工作,主要是编辑出版与中国有友好关系的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的著作。据统计,人民出版社从1950年成立至1985年35年中,共出版翻译书1500多种,译自22种外语。所有社会主义国家和大部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语言,几乎一网打尽。为此他一口气儿学了16种外语,其中包括11种欧洲语言(希腊语、拉丁语、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塞尔维亚语、罗马尼亚语、匈牙利语、阿尔巴尼亚语)和5种东方语言(日语、朝鲜语、越南语、印尼语、马来语)。
英、法、德、俄等欧洲语言属于印欧语系,学会其中之一,再学印欧语系其他语言相对容易一些,但是匈牙利语是欧洲少有的不属于印欧语系的黏着语,比属于印欧语系特殊一支的阿尔巴尼亚语还要难学。他掌握的5种东方语言之间完全没有亲属关系,学习难度之大,绝非常人所能。然而,只要工作需要,他一定去学,而且一学就会。我相信,如果非洲、阿拉伯、北极地区有社会主义国家,他一定能学会非洲的斯瓦西里语、班图语、中东的阿拉伯语、北极的爱斯基摩语。父亲似乎在中山大学得到了赵元任、李方桂、王力等名师的真传,凭借这个功底以及他个人的勤奋努力,才易如反掌地学会了那么多外语。
一些记者把他通晓16国外语当作自学成才的典范报道,闹了许多笑话。比如“文革”结束不久,人民出版社为改善职工恶劣的住房条件,在北京外交部街建了一栋新宿舍楼。父亲榜上有名,而且优先选房。这年头儿,房子比什么都重要。朋友可以不要,面子可以不要,道德可以不要,但是房子万万不能不要。我父亲真是傻得不能再傻,竟然考虑别人比他更困难,不顾全家强烈反对,把这次分房机会让给了别人。事后,他还宽慰家人说,明年就盖好第二栋楼,分房小组信誓旦旦地说:新楼盖好后一定优先分给我家。且不说,这栋宿舍楼拖了好几年才盖好。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这次分房小组换人了,分房标准也做了调整,结果他榜上无名。
父亲一生与世无争,和中国千百万正直的知识分子一样,追求的是人的尊严、社会的公正与公平。他为中国出版事业几乎贡献了一切,怎么连本社一套房都分不到呢?为此,他到分房小组了解情况。原来这次分房重视学历,像他这类“自学成才”者,学历评分是零,故而失去了分房机会。父亲建议他们查查档案,然后告诉他应该搬到新楼哪一套房。就这样,我家费尽周折才搬进外交部街新宿舍楼。
《林肯传》出版内幕
父亲一生翻译、编辑过16种语言的书籍,投入最大的还是本文开头提到的《林肯传》。为什么该书译者署名“云京”呢?说起来,这还和1970年代中“四人帮”导演的一出政治闹剧有关。
1974年,有个在云南插队的上海知识青年给江青写信,说他翻译了世界名著《林肯传》,把译稿连同一封效忠信寄到中南海,请她帮助出版。江青让姚文元把这个差使交给了人民出版社,当时的“社革委会”领导就让我父亲处理这部书稿。他发现江青、姚文元都是不学无术之徒,这本《林肯传》分明是美国中小学课外读物,怎么成了世界名著,上海青年的译文更是一塌糊涂。他冒着“抗旨不遵”的政治风险,如实上奏。如果真要翻译《林肯传》,他建议用美国著名诗人和传记作家桑德堡的名著。
林肯的传记多如牛毛,只有桑德堡写得比较好,在国际上有较大影响,原著在1940年获普利策历史奖。他花了约30年时间收集有关资料,1926年和1936年先后出版了两卷《林肯•草原年代》(就任美国总统以前时期)和四卷《林肯•战争年代》(就任美国总统以后时期)。1954年出版了一卷《林肯•草原年代和战争年代》,全书凡六卷。
江青的“圣旨”,谁敢违抗,姚文元就让人在云南组织了一个工农兵“三结合”翻译组,打算节译桑德堡的《林肯传》。工作流程是:我父亲先把英文版《林肯传》六卷本节选为一卷本,然后发给大家分头翻译,最后由他定稿,所以译者以“云京”(云南和北京)为名。在这个工农兵翻译组中,只有两位大学外语教师真正懂英文,但他们毕竟不是专搞文学翻译的,加上那些工农兵的东西,译文质量可想而知。父亲不得不三下云南,修改乃至重新翻译那些乌七八糟的译文,还得耐心说服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推倒重来。本来一年就该办完的事,一直拖了三年,真是苦不堪言。尽管这本书是“四人帮”下达的政治任务,但是该书本身以及翻译过程与“四人帮”的阴谋活动无关。1978年,父亲付出三年心血的《林肯传》终于在三联书店出版。
这本《林肯传》为1970年代末中国人了解美国的民主制度,了解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林肯及时提供了宝贵资料。有一次,那个上海青年写信要我父亲证明这本《林肯传》是他翻译的,理所当然地遭到严辞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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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1-23 20: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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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城到巴黎
父亲通晓16国外语,去过的国家可没那么多,他只去过朝鲜、英国、法国、罗马尼亚、前南斯拉夫。第一次出国是1951年抗美援朝,供职于志愿军第47军司令部侦察科、志愿军政治部等诸多部门。小时候我好奇地问他:你当侦察兵活捉过美国兵吗?他说,那个活儿轮不到他这个瘦小的广仔,他只管审问战友抓来的俘虏。在朝鲜战场上,志愿军实际上是和15个国家组成的联合国军作战。父亲从小学英语,上大学又学了法语,所以他在前线还审问过法语国家的“鬼佬”(广东人对外国人的戏称)。
朝鲜停战谈判开始后,他也被调去参加板门店谈判。他透露的一些谈判细节相当有趣,比如谈判地点最初在北方控制的开城市郊来风庄,美军谈判代表每次都是举着白旗走过军事分界线,到来风庄谈判的,1951年10月谈判地点才迁到军事分界线的板门店。他说,板门店什么也没有,谈判会场只是一些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他那时年轻气盛,恃才傲物,有一次用两种外语舌战前来采访的西方记者。殊不知,这样做是违反军纪的,他反驳西方记者所列举的一些事实可能属于军事机密,事后受到严厉处分。这么有趣的故事,他一直讳莫如深,还是妈妈偷偷告诉我的。
在这场鲜血淋漓的战争中,父亲只受到微不足道的处分,与他一同跨过鸭绿江的战友中却有18万人永远长眠于异国他乡。美军方面亦伤亡惨重。据朝鲜战争纪念碑统计,美军伤亡、失踪、被俘人员达17万人。1993年第一次出访美国,我特地到华盛顿拜谒林肯纪念堂前的朝鲜战争纪念碑。这是一块黑色花岗岩纪念碑,碑上赫然写着:“Freedom is not free(自由不是毫无代价的)!”
父亲第二次出国,是1979年随中国出版代表团赴欧洲。代表团团长是国家出版局代局长陈翰伯,副团长是商务印书馆总编辑陈原,秘书长是国家出版局办公室主任宋木文,先在英国访问了两周,然后经巴黎回国。当时中国正值改革开放初期,无论什么书,只要一出版,几个星期就一扫而空,单是人民出版社一家的《毛泽东选集》就发行了上亿册。英国出版同行听到这些介绍,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关于这次欧洲之行,他在一封给约稿人的回信中写道:“我自50年代参加出版工作以来没有一件事对我影响这样深,可以说这是毕生从事编辑出版工作的一个新的转折点。从此以后,我开始关注世界出版业发达国家的新媒体、新出版技术的发展,开阔了眼界,我的所有与出版改革、电子编辑有关的文章都是在这以后写的。”
一位负责接待的英国朋友得知他有个儿子在北大读考古,就送了一本英国麦克米伦公司新版的《世界考古学》,并在扉页上题了一行字:I thought this might interest your son(我想令郎会对此书感兴趣)。这是外国朋友送给我的第一部外文书,至今记忆犹新。我对大英博物馆、卢浮宫的最初知识,也是他回国讲述的。父亲大概并不知道他这次出访欧洲对我的触动。规划完美的伦敦市政、以计算机编辑书刊为代表的英国现代出版业、欧洲先进的高速公路、新落成的戴高乐机场、古色古香的巴黎老街、香榭丽舍大道奢侈品商店琳琅满目的橱窗。看到中国与西方差距这么大,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来发奋读书、努力工作的初衷,多少和父亲的欧洲见闻有点关系。
父亲一直工作到66岁,单位才让他退休。不知疲倦的父亲,退休后又着手研究汉语标点符号,并出版了《标点符号的学习与应用》(人民出版社,2000)。这本书分理论篇、历史篇、用法篇三个部分,被誉为“中外标点符号史综合研究的开山之作”。这本书还引起台湾出版界的重视,问世第二年他们就推出了繁体字版(五南图书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2)。无论如何,该书成了汉语标点符号的权威性著作,如果你在“百度”或“谷歌”上查寻汉语标点符号问题,那么林穗芳的解释就是标准答案,他对汉语标点符号的定义和用法成了海峡两岸共同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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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1-23 20:3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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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遗产
父亲一生安贫乐道,生活俭朴。走在街上,没人看得出这个瘦老头出自岭南望族。可是买起书来,他却“挥金如土”。弟弟告诉我,他有时开车送爸爸去书店买书,每次都买好几千块钱的书。我家除了书,什么都没有;可谓空无长物,家徒四壁。记得小时候,他通过北京外文书店在国外定购了一本大词典,书到北京后他在外地出差。这本词典硕大无比,我和妈妈两个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从邮局抬回家。退休后,他仅有的一点养老金,几乎全拿来买书了。我每次出国讲学或开会,他都开具一个长长的书单让我买。2009年春,我应邀到巴黎法国高等研究实践学院讲学,他又开了一个大书单。这次出访巴黎特别忙,许多书没时间帮他买。对他来说,书比什么都重要,回国后不停地埋怨我。他那点钱哪儿够买外文书的,每次要的大部头外文书都是我给他买的,所以他并没留下什么钱财。然而,我们都为有如此可爱的父亲而感到骄傲,他给我们留下的精神财富,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此外,我的语言天赋应该算是父亲留给我个人的一笔无形遗产。
中学时代,我理科学得比文科好,考大学时父亲希望我读理工科,因为他知道儿子口无遮拦,怕他学文科会犯错误。儿子往往有逆反心理,不让他做什么,就偏要做什么,吾亦如此。可是学来学去,转了几个圈,又回到父亲的语言学领域。尽管如此,我仍心存逆反,专门学他不会的东西。大家都奇怪北大那么多学科,我当年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么冷僻的学科。就因为父亲博学多才,文史哲无一不通,但是他不懂考古,那么我就报考北大历史系考古专业学考古。父亲不会梵语,我就学梵语,他不会中亚死文字,我就学中亚死文字。这样做无非是想让世人知道,我的学术成就可是靠自己努力,跟老爷子毫无关系。
1990年,经剑桥大学教授哈罗德•贝利爵士推荐,我在《伦敦大学东方与非洲研究院院刊》(BSOAS)发表长篇论文,成功解读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古城新出土的佉卢文书。佉卢文是印欧语系最早的文字之一,素有“欧洲甲骨文”之称。世界上最早的佛经,就是用这种文字抄写的。即便像德国这样的语言学大国,也仅有极少数学者能解读这种文字。美国梵学家邵瑞琪教授就是在BSOAS上看到这篇论文,才邀请我去华盛顿大学进行学术交流的。
现在回想起来,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学术成就,和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对考古和死文字有兴趣,是因为小时候读了家中一本书,名叫《字母的故事》。其中一个故事说,1798年8月,拿破仑手下一名驻埃及的法国军官,在朱利安要塞的罗塞塔发现了一块黑色石碑。碑文分别用古埃及象形文字、古埃及文草书和古希腊文刻写,这三种文字的排列方式说明三者内容完全相同。英军击败驻守埃及亚历山大城的法军后,罗塞塔石碑以及拿破仑在埃及掠夺的大批古物全部落入英国人手中,并作为战利品运到伦敦,成为大英博物馆的“镇库之宝”。幸亏法国人把这块石碑做了一个石膏复制品运回巴黎,并由法国埃及学家商博良成功地进行了解读。在罗塞塔三语碑铭第一部分,埃及希腊化王朝君主托勒密的名字全画有方框,并且被反复提到了五遍,成为商博良解读埃及象形文字的一把钥匙。我一下子就对古文明着了迷,以后专找这方面的书看。
父亲好读书,不善交际,除了人民出版社的同事外,往来较多的朋友只有詹伯慧、唐作藩、袁运甫、马雍、周耀文等寥寥数人;因编辑出版《世界通史》(人民出版社,1962),父亲又和周一良、吴于廑成了好友。这些人无一不是大学者,父亲为我营造了一个“谈笑有鸿儒”的书香之家,我的许多知识是小时候听来的。父亲珍藏的众多语言学图书,则萌发了我对这门学科的特殊兴趣。尽管我千方百计地回避父亲的学术领域,但是神算不如天算,最后不知不觉,鬼使神差又回到我的“家学”。
父亲当了一辈子编辑,一直为他人做嫁衣裳,1995年退休后,才开始自己的研究。在他生命的最后15年,搞了那么多学术研究,却从未拿过国家一分钱科研经费!为国家尽忠,为民族尽孝,淡泊名利,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然而在崇拜权势、金钱的世俗面前,他却显得那么不识时务。据《中国新闻出版报》2010年1月6日报道,父亲在“1988年获‘老出版工作者’荣誉称号,1990年获韬奋出版奖,1991年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2009年荣获‘新中国60年百名优秀出版人物’称号”。他在语言学界、翻译学界亦有诸多荣誉称号,不知他是否在意;我只知道他临终前,仍念念不忘汉语拼音的规范化问题,因为商务版《现代汉语词典》为代表的几乎所有字典,皆错误地采用拉丁体汉语拼音,并未正确执行1958年宪法规定的《汉语拼音方案》,目前已引发许多问题,继续下去势必造成更大的混乱。为此,他生前多次呼吁汉语拼音必须“重归罗马体”(详见周耀文《重归罗马体——〈汉语拼音方案〉字母体式问题亟待重视》,《中国社会科学院报》2008年10月23日第4版)。可惜他人微言轻,因无人理睬他的建议而遗恨终生。
2010年1月12日于京城蓝旗营寓所
http://www.infzm.com/content/4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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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1-23 20:3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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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芳 1929年生。
1951年中山大学语言系毕业。
1956年到人民出版社做编辑工作,曾任编辑、国际编辑室主任,编审。
他除努力提高英、俄文水平外,又结合编辑业务陆续自学了德、法、朝、越、日等十余种外文以适应工作需要。
30多年来担任责任编辑共发国际政治等书稿一百几十部,及时完成中央主管部门历次交办的出书任务。近年致力编辑工作经验总结与理论研究,所写《列宁和编辑出版工作》一书获首届全国编辑出版理论优秀图书奖。
1987、1990年两次被评为新闻出版署系统优秀共产党员。
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http://www.pac.org.cn/htm/nianjian/2000/active/geren/two-lhf.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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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脉望
提交日期:2010-01-23 21: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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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两本林先生讲西域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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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3 21: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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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母的故事,周有光著,上海敎育出版社,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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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3 21:4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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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在单位的工作,主要是编辑出版与中国有友好关系的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的著作。据统计,人民出版社从1950年成立至1985年35年中,共出版翻译书1500多种,译自22种外语。所有社会主义国家和大部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语言,几乎一网打尽。为此他一口气儿学了16种外语,其中包括11种欧洲语言(希腊语、拉丁语、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塞尔维亚语、罗马尼亚语、匈牙利语、阿尔巴尼亚语)和5种东方语言(日语、朝鲜语、越南语、印尼语、马来语)。
英、法、德、俄等欧洲语言属于印欧语系,学会其中之一,再学印欧语系其他语言相对容易一些,但是匈牙利语是欧洲少有的不属于印欧语系的黏着语,比属于印欧语系特殊一支的阿尔巴尼亚语还要难学。他掌握的5种东方语言之间完全没有亲属关系,学习难度之大,绝非常人所能。然而,只要工作需要,他一定去学,而且一学就会。我相信,如果非洲、阿拉伯、北极地区有社会主义国家,他一定能学会非洲的斯瓦西里语、班图语、中东的阿拉伯语、北极的爱斯基摩语。父亲似乎在中山大学得到了赵元任、李方桂、王力等名师的真传,凭借这个功底以及他个人的勤奋努力,才易如反掌地学会了那么多外语。
向老人家表示敬意。虽然长远看,这类翻译中的大部分属于纯文献积累性质,可以说作了不少无用功,一帮老“资产阶级学者”、“右派”干这个营生,得以罅缝里活下来,传下点薪火,算是无用功的积极作用。这就是历史的辩证法吗
老林这篇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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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1-23 23: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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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在学术上还得再认真点儿,毕竟“欧洲甲骨文”不好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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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4 00: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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佉卢文是印欧语系最早的文字之一,素有“欧洲甲骨文”之称。
其实这个说法有问题,这个文字怎么能是“欧洲”的?不知道谁开始这么说的。老林老喜欢说的邵瑞祺(Richard Salomon),挺可爱的老头,最近他到本公社坐客,说起过 Lin 这个 nice guy。别的就不传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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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0-01-24 05: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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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村说话听过一两句
就算听过的人里不错的了
但强迫LG换台,不喜欢长脸大嘴能说的样子
百家讲坛里边也有一两个还可以,绝大部分都根本不可以,不知在那里说么子,一个一个都跟有毛病似的
以前不看,这边没的看了,凤凰卫视还老播,真是看得人浑身直出白毛汗都听不下去
其实跟俺也没关系.就是觉得都讲成这样了,,,还发工资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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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4 06: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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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脸大嘴,的确是,能说,不一定,他有点口吃,当教书匠不容易,不过是考古系,还好。百家讲坛他上不去吧。老林说过一句话,就在季老上八宝山,各路怪人大聚会那天,好像有记者追着他问,对这帮人怎么看,他老人家掐根烟(烟鬼,上课都冒,现在不敢了吧),一边往后躲,一边说“人家也不容易,就别说人家了吧”。坛子里某老很光火,俺倒觉得老林这一句挺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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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0-01-24 07: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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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看三眼,哪知啥节目
不过俺也无聊,,一共看三眼还专门去打听了一下
结果人家说在北大也是不得烟儿抽那种,太另类
俺无聊中,,汗中...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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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1-24 07:3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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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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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1-24 07:4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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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1-24 16: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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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nice,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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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1-24 16: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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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数第三人,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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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0-01-24 18: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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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数第三人不错,
右数第一二人就不行了,什么打扮,跟小沈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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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4 18:3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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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第一个穿红毛衣的,是香港城市大学的郑培凯,领导,张先生是他的客人。北大常年向城大派人援教,林大仙这时正好在任。
左起第二人好像是马幼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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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0-01-24 18: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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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整天跑到香港挣外快,,,,
不好好教北大学生,岂有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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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0-01-24 18:4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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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WHO说,,我们学校的老师,一般的
一百万存款,一套房,一辆车,,,还是前几年说的
俺大惊啊,比俺挣的多,,,N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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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4 18:4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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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教书工资是不错,回来是不是还要扣,就不知道了。那是文化输出的热身。在老林的课堂上,惊现林青霞,你想北大就周跳水,老林知道还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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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4 18:4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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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老林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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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十佳毛驴
提交日期:2010-01-24 18:5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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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起第四人是陈支平先生。
右起第三人应该是杨国桢先生,比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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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0-01-24 18: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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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偶的韩国师妹问俺,为啥要给导师钱,,
说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怎么能交论文时还要把钱当面给老师
好在俺这人啥都能圆了,俺说:这个不是钱,是感情
在中国,过年节或有大事都要对老人师长都要孝敬的,,不叫钱.这是中国习俗!
她说那我还是不好意思,我给他钱的时候非常的不好意思
我心说老师好意思就得了
后来说一下子看了六十几本论文,一本200,这一项就1万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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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1-24 19:0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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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题。没说林JJ扛了个火腿上课去。
韩国人还这么纯洁,日本人都知道这叫礼金,手术之前不送上三二十万给主刀医生,家人心里就忐忑吧。差钱的家属送几万,医生回身就甩给护士小姐,买糖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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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0-01-24 19: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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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跑题...都说到日本去了
总之好大学,好中学,好小学老师都好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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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8-11 21: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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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05-07-31 20:08:57
不过林梅村长得寒碜,但讲东西信息量大,干货多
但还是忍受不了他的长相。。。。
http://www.booyee.com.cn/bbs/thread.jsp?threadid=51510&forumi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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