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书局 > 布衣论坛
学林点将录@费正清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4:27:04
    河北降将叶清 费正清
    
        □ 现代学林点将录·副榜头领之十九
    
        费正清(JohnK ingFairbank,1907—1991),美国人。
    
        西洋汉学的最大分野,在欧美之间:前者称Sinology,以古典研究为中心,重语文,重考证,重功力,精深而不免支离,趋向于博物馆式的纯学问;后者称 ChineseStudies,以近现代研究为中心,重社会科学,重综合,重选题,整齐而或显生硬,有美式实用主义的文化性格。二者实体现出欧美文明的不同精神,Sinology有旧欧洲的贵族气息,大师级人物每若孤峰突出,有如名贵的劳斯莱斯或奔驰、宝马;ChineseStudies则有新大陆的牛仔作风,效率至上,而学匠气稍重,有如以规模生产取胜的福特车。而费氏不仅一手奠定ChineseStudies的基础,亦最能体现其学风也。
    
        费氏早年就读哈佛时,承韦勃斯特指点,得知故宫所藏清末档案已开放,中国近代史大有可为;毕业后获罗兹奖学金,赴英伦剑桥攻读博士。其时英国有美裔马士其人,在中国海关供职三十余年,退休后勤于撰述,有《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编年史》、《远东国际关系史》(与宓亨利合作)传世,费氏遂拜其门下。故在学术渊源上,费氏一开始即与传统的Sinology格格不入。
    
        而论其著作,可分为三个层面:一为专题之作,即根据博士论文《中国海关的起源》增补而成的《中国沿海的贸易与外交:1842—1854通商口岸的开埠》,大抵继承马士的取向,重视档案史料,并突破马士仅以西文档案为据的限制,分析细致,自成体系,是他平生唯一的专业成就,可见其学问的深度;一为普及之作,如流传最广的《美国与中国》(张理京译),与赖肖尔、克雷格合著的《东亚文明:传统与变革》(黎鸣等译),晚年总结性的《费正清论中国:中国新史》(薛绚译,台版),以及评论集《观察中国》(傅光明译),可见其学问的广度;一为编纂之作,包括指南性的《近代中国:1898—1937年中文著作书目指南》(与刘广京合作)、《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史文献资料》(与巴兰脱、史华慈合作)、《中国对西方的反应:1839-1923年文献综览》(与邓嗣禹合作),并主编《剑桥中国史》第十至十五卷,即晚清、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部分,可见其“为人之学”方面。
    
        在宏观见解上,费氏提出有名的“冲击—反应”模式,强调西方因素对近代中国的主导作用,虽嫌简单化,但至少在作为“硬件”的制度、政治层面,仍不失其合理性;又引申日人及拉铁摩尔、魏特夫的征服王朝论,指出中国古代早有汉、夷“共同统治”(synarchy)的体制,而晚清不平等条约制度正是此种政治传统的重演,亦有特见。
    
        纯以个人论著言之,今日时过境迁,费氏多卑之无甚高论;但遥想当年,他因缘际会,应美国对华政策及认知中国之需而起,扭转汉学风气,介入外交方略,于美国朝野影响甚巨,固一世之雄也。又因他在政治上敌视国民党,对中共较持同情立场,故而在大陆亦盛名远播。
    
        费氏三十年代初曾来华进修汉语,并得到蒋廷黻的指导,返国后执教哈佛;二战时被征招,任驻华大使特别助理、美国新闻署驻华分署主任,与中国渊源甚深。战后重返哈佛,主持区域研究的中国项目,至1955年创建东亚研究中心,凭藉哈佛巨大的影响力及福特基金会优厚的财力,乃周旋各界,独步一时。约二十年间,据说他指导的博士有百余名,一般学生更数以千计,并主持出版专著一百五十余种,人称“美国中国学方面最大的学术企业家”;而其主盟的学术群体则被冠以“哈佛学派”之名,有论者以为“在二十世纪的历史编纂学中唯一可与之相提并论者,仅有法国年鉴学派而已”。李欧梵回忆:“费教授是当年美国汉学界的‘太上皇’,此乃举世公认,我们学生私下也常用他中间的名字———King为绰号。”若非内外兼修,八面玲珑,曷能至此哉?
    
        按:近半世纪的美国汉学家,人才辈出,除自成格局的魏特夫、顾立雅(中国上古史及思想史)、施坚雅(区域研究、城市史)以外,直接间接出自费氏旗下者,前有史华慈、列文森,后有孔飞力、魏斐德、史景迁,虽不足称大师,亦皆一时名家。论著书,史华慈于思想史,魏斐德于政治史,成绩皆有过于费氏,近时海内学界于史氏尤致敬意。然中国思想史之学,吾家自有法度,史华慈锦上添花,似未足贵;而中国近代外交之学,西人依旧独霸,故费氏更能代表汉学的强项。
    
        总而观之,美国汉学在研讨范围上重今轻古,入门最易,余地最多,故能主导晚近的汉学主流,对于大陆最受意识形态束缚的近现代史学亦有示范价值;加上其学术群体之众,国家形象之威,在声势上更已气吞欧日,笼罩中土矣。而费氏作为斯学之K ing,论其名声,不惟在北美汉学界,即在整个汉学史上,亦可称第一人。惟以其人其学皆属后起,故置于梁山泊额外头领之末,以示余响不绝耳。
    
        台湾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恰与哈佛东亚研究中心成立于同年,与费氏关系密切,早期在经费上亦仰承福特基金会的资助;其治学以群体胜,以数量胜,气象亦有类于东亚研究中心。
    
        诗曰:谁挥巨手转方针,畏古人情遂重今。管领学林如企业,只缘福特有基金。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4:27:41
    这是最后一篇,谢谢收看!
作者:三十年代 提交日期:2010-02-07 14:40:12
    何时汇集出书?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4:47:39
    过一阵吧。广东人民出版社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4:51:28
    一直借了胡同的地头,感谢感谢!
作者:图图 提交日期:2010-02-07 14:57:00
    送几本吧,想看看配图本,只看文字枯燥的很。。
作者:弱水月年 提交日期:2010-02-07 16:08:38
    好啊,等着看。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7 17:34:21
    每若孤峰突出,有如名贵的劳斯莱斯或奔驰、宝马;
    
    比喻不恰当。奔驰、宝马都是大批量生产的中高档大路货,真正孤芳自赏的手工活,是本特利Bentley(英),马巴赫Maybach(德),布佳提Bugatti(意)。这些奢侈品嘴老可能有所不知,法拉利、保时捷应该听说了吧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7 17:35:52
    Bugatti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7 17:37:40
    Maybach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7 17:42:22
    Jaguar 鸭呱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7 18:11:51
    不反对把费正清塑造成牛仔英雄,但是也不能不提美国汉学界当时延揽大量中国、日本学者,给他们打工,给了名份的有,无名英雄更多了。没有这个买进的本钱,没有邓嗣禹、房兆楹杜联喆夫妇,没有百濑宏,没有仁井田升、瞿同祖作制度史顾问,没有那些和蕃的中国太太......,他十个百个费正清,一辈子也念不下来清实录,又能有何作为?
    主题词不限于一个区区Chinese Studies也。美国一有制度保障,二有充足资金,可以大量“引进人才”,迅速营造帝国,无往而不胜矣、、、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7 18:20:25
    子曰:不怕生错命,就怕起错名
    
    这两口子给King两口子起的名字:费正清原来不是叫范朋克(番邦客)吗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7 18:27:03
    质疑一个:“重今轻古,入门最易,余地最多”
    
    清史实际难治,难在材料太多,而且是无穷多,入门谈何容易?
    费派集中攻海通以来近世史,到底意图何在,打的什么算盘?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8:42:03
    云老说的也有道理。我稍稍问过贱内,也知道宝马、奔驰较之劳斯莱斯不算顶级,不过考虑到在一般人眼中名气大,跟福特车相对来说,也说得过去吧。
    
    近代史,包括清史,难在材料太多,我在谢国桢条那里已提到。但材料太多是一回事,入门难易还是另一回事。学问做到高处,不论近世上古,都是难的,但不可否认,至少就入手来说,治近世要比治上古容易,费正清看清朝档案可以对付,看更古的文献就难了。
作者:阳自东来 提交日期:2010-02-07 18:50:52
    如果是KING那还是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放一起好,把宝马奔驰和劳斯莱斯放一起就像福特宝马相提并论一样。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20:08:19
    哈哈,看来就把劳斯莱斯删掉好了。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08 02:57:28
    啥叫入手容易入手难?按嘴老的道理,岂不是说,艾兰敢动秦汉文字,她水平就高过不离明清的史景迁了?如今多少老中青洋筒子紧跟郭店、上博简,现在频繁下湖广看什么岳麓简的也有,投身到前沿的前沿,嘴老怎么看?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5:36:40
    入手主要指知识准备。做上古,文献不必说了,古文字、音韵甚至科技史之类,都要知道做中古,还得多知道些外域死文字,敦煌文书,藏学之类。否则读通文献都不易。但若做近古,读通文献相对就容易了(当然,桑兵说做近代史比做上古史还要难,哈哈)。
    当然做上古也有容易的一面,就是以前的积累多,可以按前人的指引做,所以现在分头搞新出简帛的确实很多(我感觉他们做得太快,也太零碎,似乎还缺乏真正的突破性)。——可是也别忘了,搞简帛的再多,也远无法跟搞近代史的相比吧。
    艾兰是有问题,但她做的东西当然是比史景迁难度要大。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2-08 16:14:01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4:27:41
     这是最后一篇,谢谢收看!
    ==========================================
    
    有点遗憾,有点黯然,希望待续。
    
    嘴老的沈曾植,对我最有启发。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08 17:32:03
    倒有点同意桑桑的这一说,嘴老觉得不是?不过,就是说这种常识事情的时候,他还念念不忘二陈有何教导,引语录当论据,比较头疼。门槛高低,跟观察角度有关。以前有个女同学想作陶瓷考古,被某大老棒喝:懂阿拉伯文吗?有一定道理,但冯先铭先生自己可能还真不懂阿语。干巴巴说不清楚,算了。
    简帛热闹,依俺看有一个原因,就是哲学、思想类的书推的波,本来语简义丰的那么些神仙话,再给断掉散掉,要拼呐,多少组合方式,爱弗晰的人就来吧。要是律令书、行政文书,哪怕日书,也不会来这么多人,太多了,跟层出不穷的“发现”成正比例。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8:05:39
    我的意思,不是说治近代史就容易,而是说入门较易。
    引陈寅恪来证明治近代史不过拉大旗作虎皮,陈寅恪显然觉得治中古史比近代史更难,当然也更值得做嘛。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8:10:05
    以下是点将录蒋廷黻中一段,刊出时因篇幅似乎删掉了。这里表达得更准确。
    
    按:治上古史,史料太少,且古今语境隔阂,难在考证,非有专门的古典学问素养不能深入;治近世史,则史料太多,意识形态易生干扰,难在裁断,非有史识贯注不能臻第一流境界。(8)故近代史虽成显学,方兴未艾,然从事者固多如牛毛,而大成者仍罕如麟角。即以蒋氏而论,成绩实甚寥寥,原亦不足以占梁山泊一席之地,惟拓荒辟径,登高望远,佳人难再得,故仍举为近代史研究的代表。
    
    注(8)谢国桢尝言:“揅治史学者本无年代远近之分别,其解决问题也能影响于社会,其功用则一;惟史迹之年代较者,则于今日之情况也较切,而影响于现代社会也为尤深。……然治近代史亦正未易言也。虽获有新发现之史料,然必具有丰富之常识及锐敏之别裁,再辅之以社会科学别国方言,互相印证,互相发明,而后治近代史始庶乎可言。若缺其一,皆不足以言治近代史也。”(《清初史料四种•序》,北京图书馆民国22年刊)晚年仍谓:“治古代史不如治近代史,而治近代史或以往有趣味的问题,感觉着更为重要。”(商传《读〈瓜蒂庵小品〉——纪念谢国桢师百年诞辰》,《求真务实五十载:历史研究所同仁述往》,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年版)谢氏以明史专家,而特别强调近代史研究的重要性与困难性,甚有说服力。至于晚近桑兵声称“治晚近史的艰难与治古史只是方式有别,而程度无异,甚至有过之无不及”(《陈寅恪与中国近代史研究》,《晚清民国的国学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则未免王婆卖瓜,过犹不及矣。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8:14:13
    就入门来说,做顾立雅那种学问,伯希和那种学问,当然要比费正清要难了。至于做到什么境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2-08 18:24:04
    至于晚近桑兵声称“治晚近史的艰难与治古史只是方式有别,而程度无异,甚至有过之无不及”(《陈寅恪与中国近代史研究》,《晚清民国的国学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则未免王婆卖瓜,过犹不及矣。
    ===================================
    
    嘴老在点将录里可以这么说,在学术期刊里就不能这么说了。
    嘴老还是喜欢用“境界”,这个词反正我发誓从今天不再用了,哈哈。
    
作者:注注 提交日期:2010-02-08 18:25:57
    以前有个女同学想作陶瓷考古,被某大老棒喝:懂阿拉伯文吗?有一定道理,但冯先铭先生自己可能还真不懂阿语。
    
    哈哈,懂阿拉伯文真的不够,波斯文也必不可少,八思巴文更是基础课,周边的朝鲜、日本、安南文字就不用说了。古陶瓷有些还外销到非洲,那起码得加上几种古非洲语,再来考大老的研究生不迟:)。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2-08 18:29:05
    如今多少老中青洋筒子紧跟郭店、上博简,
    现在频繁下湖广看什么岳麓简的也有,
    投身到前沿的前沿,嘴老怎么看?
    ====================================
    哈哈,什么事情经八老一转述,就好玩得很。
    
    有个熟人受到南下大潮影响,已经决定自己上幼儿园的的孩子以后也读简去。
    
    我看还不如学学法律金融啥的。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08 18:35:22
    要说语言工具的前提,搞清史,按理想说,少不了满文的,几个人懂啊,包括老费在内?
    
    有个姓简的书生,学中文的,景慕王国维,生个丫头,起名简牍。还好是一胎打住,要不非得动用检(简)署不可。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2-08 18:39:02
    是啊,还得会写文言文考个秀才才能研究清史,
    台湾还有这种半仙,大陆也有一小撮,我看纯粹吃饱了撑的。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8:40:02
    嘴老在点将录里可以这么说,在学术期刊里就不能这么说了。
    ——得罪人是免不了的了,由他去吧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2-08 18:46:42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8:40:02
     嘴老在点将录里可以这么说,在学术期刊里就不能这么说了。
     ——得罪人是免不了的了,由他去吧
    =========================================================
    嘴老误会了,俺的意思是说嘴老那句话有猜测桑桑动机的嫌疑,
    在点将录这种形式里可以猜测,没关系的。在学术期刊
    (如果有这么一种东西的话)里,这句话就跟“啊,哈”这类词没有区别了。
    当然如果用证据证明桑桑确实有那个意思的话,那还另当别论。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08 18:48:11
    啥书啊这是?封面有点学中华的这套书吧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2-08 18:50:24
    哇,这算不算封面美术设计抄袭。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8:53:52
    哦,我上下文的意思是:谢国桢算是搞古代史的,所以他强调近代史的难度就有说服力。但老桑自己搞近代史的,却抬高近代史的难度,那不是王婆卖瓜吗?我强调的是老桑的身份,不是他的动机。如果从法律的角度,以他的身份说这样的话,本身就无法作为呈堂证供嘛。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8 18:56:45
    再多嘴一句,蒋廷黻有史识,他那种近代史是难的,但老桑那种确实不算难吧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08 18:57:05
    嘴老说王老太太自夸,属实,没有委屈谁。他们这个“重要性无论如何强调也不为过”调调,是抢钱战略要求,不得不尔,要不社科资金都流到竞争对手汉唐段去了。日本是反过来了,中古以上的人文研究(不仅限于汉学)在学术振兴会拨款占少数,而且有越来越少的趋势,厚今薄古了。
作者:五明子 提交日期:2010-02-08 19:05:52
    俺有个老师,一直对菲尔班克约翰金的某些书序感兴趣,想重新翻译一下结个集子,俺也不懂,当时只能傻听着。
作者:云乎哉 提交日期:2010-02-08 22:54:53
    嘴老没回答群众的第二个问题: 费派集中攻海通以来近世史,到底意图何在,打的什么算盘?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9 00:23:43
    费派集中攻海通以来近世史,到底意图何在,打的什么算盘?
    ——从外在来说,费正清一派既然是“应美国对华政策及认知中国之需而起”,那当然有其实用性,很自然要重视近世史,这也是费正清式汉学迅速崛起的背景;但从内在来说,以往的欧洲汉学都侧重古典,近代以来一段在学院派汉学中近于空白,也确实需要填补。以费正清那样的美国人来说,无论是现实的需要,还是他们的学术训练,都正适合承担这一工作。总的说来,我觉得费派的兴起既是因缘际会,也是合乎学术的内在理路。
    云老说的“到底意图何在,打的什么算盘”这种提法似乎有点过,我觉得不能仅从学术权力的角度看美国汉学的兴起。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9 00:24:44
    另,我的注里还提到:Sinology多着眼于中西交通方面,故论学重视中古时期,以后始由中古下及近世;Chinrsr Studies则自近现代问题入手,以后渐上溯古代,恰与欧人相反。可见欧美汉学实互有影响,至今已趋于合流。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09 17:40:53
    Chinese Studies 跟 Sinology 的分野,到底是不是能像嘴老这样一言以蔽之,还是问题。“汉学”是个老词,是个跟亚述学Assyriology,埃及学Egyptology,印度学Indology,伊朗学Iranology等等传统老字号并驾齐驱的学科名称。但是,是不是百年前的汉学家就只倾力于三代,中古以下的事体不闻不问?显然不是。典型的一个例子,那个把儒家经典译成辣丁文的顾赛芬,收集翻译出版清代的公文范本,很花功夫。材料是晚近的,他的搞法却是跟翻译书经没有什么两样。恒慕义带中国学者、日本学者搞的《清代名人传略》,是二战之前着手的,嘴老给他归到Sinology还是CS?
    
    按时段看划这个分野,在费正清这里可以,扩大了就不适用了。这事不容易说清楚,没时间,举个例子吧。现在有个巨大无比的古代东方写本研究计划,涉及八个东方学的分支,立项的时候定了一个戒律:不允许搞纯粹的文本整理。搞什么呢?要用古代写本材料,研究社会史、文化史,要有一个idea,要“解释”。你想象沙畹那样搞译著,会丢饭碗的。这就是现代的“研究”精意了。
作者:lcw010 提交日期:2010-02-09 17:57:04
    你想象沙畹那样搞译著,会丢饭碗的。这就是现代的“研究”精意了。
    ======
    
    八老一针见血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9 18:07:24
    Chinese Studies 重今, Sinology重古,当然只是大概的情形,是主流方面。就像顾立雅就跟费正清同时,他完全是搞古的。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10 00:41:18
    哈哈,lcw兄,哪里,俺是受害者,努力史论结合中,没有办法的了。听说出版社都怕“某某考”之类的书名,卖不掉,慢慢是不是“某某研究”也悬了,要跟美国人学,把书名起的钩人、雷人?
作者:八百民 提交日期:2010-02-10 00:43:20
    嘴老,说个大概,可以的,罗嗦起来,就不是点将录了。请看消息。
作者:胡粉 提交日期:2010-08-19 05:04:31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4:27:41
     这是最后一篇,谢谢收看!
    作者:三十年代 提交日期:2010-02-07 14:40:12
     何时汇集出书?
    作者:李大嘴 提交日期:2010-02-07 14:47:39
     过一阵吧。广东人民出版社
    
    
    哈哈,原来在这里



©版权所有 2002-2019年 布衣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