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江东子弟
提交日期:2010-09-02 00: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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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篇文章是我约她写的,发表在我编的读书版上。当时还约范笑我写了一篇《我的朋友张中行》。另外好像还有一篇,忘记是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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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白马寺
提交日期:2010-09-02 18:3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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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文共欣賞,帖上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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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之乎
提交日期:2010-09-02 18:3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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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电子版,要不早贴了,还是不贴为好,免得男作者们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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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whei
提交日期:2010-09-02 18:5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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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张老
马慧元(美国休斯顿大学计算机系博士)
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我正式成了张中行先生的追随者。那时他的著作刚热起来,我已悄悄把几种重要的搜全,到后来也只是补遗而已。
以张老一向的恋旧情怀谈张老,我最先想到的是他笔下的生活小景,乡村的,秀才的。比如《流年碎影》中的《汉语课本》,作者因编课本开会,到处出差游历,中老年男子相聚,饮酒,谈天。写乡村人物,“怪物老爷” ,一生不让肚腹受屈,“连华其服也不要,只求美其食”。“每天到镇上饭铺里吃一次他自己设计的肉饼。” 天天如此,土地卖得无余,竟然戴上“贫农” 的帽子。自然灾害来之前,因病走了,一生求得饱而快,妙哉。说是奇士有些过分,但可算作乡村趣人吧。人与事其实仍无甚新奇,但以此亲切口吻道来,读之“如晤” 的,在我眼中似无分号。
与乡村有关的,农舍农产品牲畜的文字占不小数量。文人写乡村,往往被责 “隔” 或“虚伪” ,然而文人不写乡村,谁写?乡村贫穷,乡亲仁厚,张老说的也无非这些,常常从吃入手,品味小小享受。拔高些说,有陶渊明气味,苛责之,情怀似乎“小”了些,把玩的意思多了些。不过,我还是喜欢,因为在其中听得北方人声,看到树木水果。“负暄三话” 中,有《案头清供》,说是一只大玉米或佛手之类放在案头当清供。絮叨是絮叨,画面却有诗经的意思。
除了旧乡村,“旧” 之种种还包括“余派遗音” 、“名迹捉影” 、“砚田肥瘠” ,文人之趣,不必多说。另外的旧是旧人,旧北大。旧人当然多是民国人,不仅有苦雨、胡适、废名、熊十力这些名人,还有一些“学业之实” 远高于世俗之名的素心人。比如他写了多次的顾随,外貌“秀而雅” ,“没有老练世故的样子” ,“心道学而情不道学”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我循推荐买了顾随《诗文丛论》来看,其“驼庵诗话” 等等便是张老推重的“未必绝对正确却有见” 的“见” ,跟张老一样抓住“操作层面” ,不玄,不哗众讨巧。
张老怀旧是一贯的姿态,然而那些把张老文字当成“白头宫女说玄宗” 的人,还是误会了他。“负暄几话” 确实以文气为底色,而《流年碎影》则是坚硬的历史,中有情伤和怒气——张老以一种“拼了”的态度写它,索性把话说尽——在我眼里,这书至少跟“负暄几话”一样好。这几十年的中国社会,在当代读者眼里似不陌生,但张老抱定“不以半面妆见人” ,这决心让人不得不服。早在解放前,在中学教书,因为“乱说话”,被委婉“劝退”过,再找工作,首先关心当局能否“容忍” 。谈到土改,三反五反,他写的是有无辜者被打死,而且土改中有穷亲戚分了富农的东西,半夜送回去,说我穷到什么样,不能要人家的。我相信这都是真实的故事。富农贫农中当然是什么样的都有,故事有多种,然而这类事情很少从别人嘴里听到。九十年代,北大邀他写文纪念,他谈的仍然是“怀疑与信仰” ,爱讲这样的道理:教育者希望被教育者信,这是常理,但希望信,而对方不信,可不可以?这个“可以不信” ,竟然多少年都争取不来呢,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是宗教还是世俗之信。
我喜欢看他讲道理。尤其是他自北大毕业后,认真读了些西方哲学著作,怀疑越来越多,看人看事从两面,不极端不狂热。“流年” 的叙事中,混合着说理和论辩,虽是书生政见,虽可被斥之为牢骚,我看至少比一股脑鼓励人狂热好。这里我也学张老,带几分批评的冷眼看他——他对那些风云人物的讥嘲,我也有不同意的,但有同感者居多。何况,此人决非凉薄之辈,你看他写老师朋友亲人同乡,笔下如此宽恕温厚,为人着想。张老在读者面前甫一出场就是老朽,然而笔下竟然往往激进—其实不是激进,是常识清楚。历史往复之间,常识倒惊世骇俗起来。
不过,照片上的张老看上去如一介老农,不风雅也不愤怒。《流年碎影》里写一位可敬的学者陈邦怀,也是浑身乡里气。我想,他是亲炙高人多了,自己不由染上高士之风。然而,自身若无高洁的种子,又如何肯亲近这些常人眼中的书呆子?当年我在国内的时候看到一篇访谈,说张中行与来客谈话,谈到男士女士皆用“男的”、“女的”——这是笔下引经据典的张老呢。虽然我并不喜欢他的频繁用典,但这样的人,生活中往往却能刊落浮华,平易到底。悖论乎?
张老暮年,不知老妻病逝,说还要写散文,挣钱给她看病。老妻是他写文章认为“可过”的妻,不是才女,而且几乎没有文化。两人相伴大半世纪,双双长寿,也算奇迹。
关于张老,可说的太多。上面说了我喜欢他“是”如何如何,顺便说说我认为他“不是” 什么。我觉得他不是思想家,不是哲人,不是完人。我觉得他不像看上去那么超脱。我喜欢读他笔触冷静的婚恋论,家庭论,却不喜欢他谈女人,觉得总是搔不到痒处,好不郁闷,总是“清秀温婉”、“貌在中人之上”、“眼睛明亮有神” 这类躲闪之辞。倒是谈谈古代才女的诗词还在行,虽然他真是介意才女的“女” 的。此外,他讲话罗嗦是真,迂回琐碎得让人没了脾气,虽然往往有力量,有内涵,却往往与“明快”无缘。晚年的晚年,文气难凝,意思仍在,然文字已无光泽。
张老出名以后,一度出书太多,而且重复选编,稍稍有损清誉。我窃喜的是,当年把重要的张文都看了,虽然绝大多数留在大洋彼岸,不曾带来。现在想想,创造老年作家记录的张中行,写作生涯划得整整齐齐:老之将至的时候,扎扎实实地过了些年“写”的生活,该写的都写下了,一辈子吃的桑叶最后成丝,虽然有限,到底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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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之乎
提交日期:2010-09-02 19: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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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贴的这个非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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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江东子弟
提交日期:2010-09-02 19:4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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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电脑里本来有的,一时找不到了。
做编辑首先做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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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北京书话
提交日期:2010-09-02 20: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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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师说的是老张,贴出来的是张老,看来此张中行有两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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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天地一沙鸥
提交日期:2010-09-08 15: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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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的是老张,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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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脉望
提交日期:2010-09-08 17: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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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张中行先生视作启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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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秋声堂
提交日期:2010-09-09 09: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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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脉望 提交日期:2010-09-08 17:18:11
我把张中行先生视作启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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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我是高中时开读的,不过我不是好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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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澄远堂
提交日期:2010-09-09 10: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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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马姐姐再写一篇《老张与大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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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明理
提交日期:2010-09-09 11:5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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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往往有力量,有内涵,却往往与“明快”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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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应该删掉一个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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