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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其章:收藏就是四个字儿——患得患失(转载)
作者:三十年代 提交日期:2016-05-15 10:13:56
    谢其章:收藏就是四个字儿———患得患失
    来源:南方都市报     2016年05月15日        版次:RB06    作者:黄茜
    
    
    谢其章,收藏家,居北京。他是最早进入民国老杂志领域的收藏家之一。著有《玲珑文抄》、《佳本爱好者》、《搜书记》、《梦影集》、《封面秀》、《漫话漫画》、《书蠹艳异录》等二十余部。
    
    当代藏书家中,谢其章是极勤于著述的一位。由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书鱼繁昌录》是谢其章在《出书记》之后的又一本新著,书内收入各类杂色文章,谈民国漫画,谈《良友》摄影团,谈“南玲北梅”,也谈毛边书、线装书、护封、藏书票,及至收藏的种种酸甜苦乐。
        这些文字出自古城西隅的“老虎尾巴”书窝。谢其章在封底说:“其中的某些文章生产日期较早,有些则为新作,无论新旧,作者均以为未过保质期。”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谢其章是琉璃厂旧书肆的常客。他从一摞《万象》杂志里认识了张爱玲,“觉得这个作家写法别具韵味,遣词造句,出人意表”。凭着一股天生的眼力劲儿和“先知先觉”,谢其章集齐了张爱玲于19 4 0 - 19 4 6年间,从《天才梦》到《华丽缘》之间几乎所有散文小说的首发刊。民国刊物图文并茂,当年的《万象》、《紫罗兰》、《天地》等杂志,“都是高颜值的玩意儿”。谢其章说:“张爱玲的精灵,依附于民国刊物的光华之上。”
        短短几年,谢其章凭借眼力完成了他的“原始积累”。如今,由于网上书店和拍卖兴起,谢其章不再去琉璃厂遛弯儿,索性“躲进小楼成一统”,把多年积攒的藏书慢慢消化,将其隐含之美吐露为文字。
        谢其章的书斋不大。问他有多少藏书,他说:“如果一本书厚一厘米,这么一排一排地摆,估计能摆十几二十里地。”但拥挤的空间也自有妙处。“找一本旮旯儿里的书,翻箱倒柜两天也找不着。可一旦找着,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原来我还有这本书呀!短暂的几分钟的乐趣。”
        张爱玲首发刊上的一个未解之谜
        南都:我知道你搜集了张爱玲早期发表小说的所有报刊?
        谢其章:这个“所有”概念缩小一点,从张爱玲的《天才梦》到《华丽缘》,之间所有散文小说的首发刊,我百分之九十五有收藏。张爱玲从1940年到1946年那短短几年的东西,三十年前还是很容易收集的。在张爱玲没热之前,我即“先知先觉”地开始动手了。比如刊载她的名篇《天才梦》,《沉香屑——— 第一炉香》、《倾城之恋》、《金锁记》、《封锁》等等十几种刊物,我尽入囊中。当年极少有人关注张爱玲,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张爱玲何许人也?王蒙、贾平凹等文学大家皆发出过傻傻的疑问。普通读者更不介意首发刊与新印本有何不同,大家都不留意,“时间差”与“观念差”成就了我的“张爱玲宝藏”!也许有读者会问“读新版不就行了吗?”可以是可以,说这话的人只是张爱玲的读者,而非张爱玲的粉,作为超级张爱玲粉,我只读原汁原味的张爱玲。
        到现在,张爱玲的首发刊上还有一个最大的谜,张爱玲专家也没解开。张爱玲和胡兰成交往之后,胡兰成在《杂志》上发表了文章《评张爱玲》。文旁有插图,是张爱玲很有名的一张自画像。这就存在一个疑问:自画像是编辑为了配合胡兰成文章特地要求张爱玲画的?还是因为胡兰成这篇文章,张爱玲才拿出早已画完的自画像?虽然这个细节无关宏旨,但是考证一番,自有其乐趣。张爱玲这幅自画像,或者是现画的,或者是从前画好的,听说胡兰成在讲自己的好话,投桃报李地迎送上去,也说不定。如此图文并茂的《评张爱玲》,现在的胡兰成集子和张爱玲的文集里,看不到夫唱妇随,恩恩爱爱在一块儿的景象,只在首发刊里才能看到。这就是民国书刊,画报也好,杂志也好,单行本也好,它的魅力和文献价值所在。
        南都:在九十年代你怎么就有意识地去收集张爱玲的首发刊呢?
        谢其章:我不像现在的人,收藏是受到报纸或外界的影响。我当时就像参加革命一样,是自觉自愿的,或者说“先知先觉”。我对民国文人的文章有自定的欣赏口味,悄悄地与主流走两股道。八十年代,我把找到的张爱玲文章一篇篇登记在一个小本儿上,现在满大街都是张爱玲的书,用不着费这个事了。我是在没有外界宣传,群众根本不知道张爱玲是谁的情况下,觉得这个作家写法别具韵味,遣词造句,出人意表。确实也是先知先觉。现在我基本上收齐了(就差一两种)主要的首发刊,今天,无财无运的张迷无论如何也难以追上我了。当然,张爱玲大热以后,这些东西就更珍贵了。张爱玲画画也特别好,她的插图都体现在杂志上。张爱玲为什么是才女?她不但文字好,画画也很好,还给杂志画过扉页呢。
        台湾有一人叫唐文标,他是为张爱玲死的,不是通常的情死。唐文标狂魔张爱玲,魔到啥程度呢,居然凭一己之力把所有张爱玲的作品复印了,整合成一本书,叫《张爱玲资料大全集》,谈不上精美,就是个复印本。张爱玲很不高兴,说是有版权的。唐文标就因为这个书累死了。他出“大全集”,张爱玲反对,他来回倒腾书,一着急,心梗,死掉了。唐文标这个人很聪明,很有才华,可惜了,英年早逝,张爱玲如今成了显学,唐文标是张学的第一个殉道者,这么说,不过分吧?
        以我们现在的电脑水平,扫描仪的普及以及手机的拍照功能,再做一个“张爱玲资料大全集”,肯定远超唐文标,但唐文标是先驱,是开风气之先的人。他那时候都是黑白复印的,复印出来模糊不清。咱们现在拍照,《万象》杂志的封面是彩色的,非常漂亮,都是当年的画家手绘。《紫罗兰》杂志也非常漂亮,是鸳鸯蝴蝶派主将周瘦鹃创办的。还有《天地》杂志等一系列,统共十几种,都是高颜值的玩艺儿。
        张爱玲的灵魂,依附于民国刊物的光华之上,永存天地之间。
        “张爱玲今天热起来,证明昨天的小谢有眼光”
        南都:当时你买这些杂志是在琉璃厂买的吗?
        谢其章:琉璃厂旧书铺的面儿上是看不到这些宝贝的。八十年代,中国书店陆陆续续拿出来了一些东西。但是好的,比较珍贵的,并不放在明面儿上。而一件东西如果不是每天在你眼前晃的话,你不可能对它感兴趣。这叫“不见可欲,其心不乱。”当年并不是琉璃厂满大街都是民国杂志。我最开始接触《万象》杂志,一整套45本《万象》,小巧的开本,捆成一摞。我一看,这杂志封面太漂亮了。我问,书店不卖给我,放在柜台旮旯,外头还贴着条“外宾止步”。实际上这话的意思是“内宾止步”,没钱的中国人止步。外国人、尤其日本人买这些东西非常疯狂。后来我还开一句玩笑,“你这就是中国人止步吧,外宾有的是钱。”淘买民国旧书刊也有窍门,头一两回去,根本摸不着门道。
        琉璃厂海王村公园里的旮旯有中国书店的一个小门市部。如果说收藏有指路人,我的收藏也得益于当时小门市部那个主事的种师傅。刚开始他们对我态度也不甚友善,训过我“你别这么翻书!”一来二去,看我老去逛,是个诚心买东西的人,他就说,这四十几本《万象》杂志原来已经被山东的一个机关订了,但老不来取货,那卖给小谢吧。我在那上面第一回看到张爱玲的作品。
        《万象》杂志的上书口刷了一层红粉,现在没有这种做法了。因为在南方出杂志,容易发霉,弄了一层红粉,防潮,非常的精益求精。一来二去,我就开始找这些民国杂志。就这么一点点儿混熟了。
        那会儿是种师傅到中国书店的库房里给我找书刊,现在这样的好事没有啦!好书都上拍卖会了。就那么短短的两三年空隙,让我抓住了。这就是所谓“原始积累”。但是我的“原始积累”不像资本家的原始积累,它是干净的。我现在还留着当时的书单呢,我开单子,要找什么杂志。他真给我专门去找。店里没顾客,冷清极了,每次去就我一个顾客。
        南都:现在还能淘到民国杂志吗?
        谢其章:现在没有了。一件事物,如果要热得全民都知道了,大张旗鼓地在报纸上登载,这东西还能摆得住吗?原来就是稀缺之物。
        现在晚十年的人,除非有超级财力,可以在拍卖会去买,可以有人专门送上门来。那和我当时的乐趣就不一样了。我们当时是以少胜多,证明自己很有眼光。今天张爱玲热起来,就证明昨天的小谢有眼光。收藏被人赞扬,不是说藏有多少东西,而是说你先知先觉,有眼力,有眼光。
        不能细琢磨,容易崩溃
        南都:你写道,现在已经不怎么跟书商打交道了,是因为购买的渠道改变了吗?
        谢其章:对呀,现在是网络时代了嘛,避免了张爱玲说的“人与人之间打交道的尴尬。”无商不奸呀。2003年非典以后,我不太爱出门儿,大部分在孔夫子网上买了。从前潘家园、报国寺这几个市场,包括中国书店,收藏一热起来,东西就贵了。贵了也很不好找。现在连网络上的东西也不好买了。网络不像潘家园,一天去潘家园的人再多,一两万个人撑死了。网络可是全世界都盯着呢。出现一本好书,无数双手在跟你抢。2003年网络初兴,有拍卖旧书,那时候也得靠先知先觉。现在无论怎样都是后知后觉了。除非你是超级富豪。
        还有,像我这样的人,到了这一把子岁数,得消化这二十年来买的东西了。买的阶段是囫囵吞枣。现在有时间,得静下心来,慢慢研究,把书里的史料价值、文献价值、有趣儿的东西写出来。因为现在写出来发表很容易。你得写出来,把自己的乐趣变为大家的乐趣。
        南都:那时候买书贵吗?
        谢其章:好的东西一直贵。尤其从中国书店买的东西,一定是标的十年以后的价格。旧书店不是一块钱收的卖一块五,十块钱收的书,它一定要卖三百。古玩行有一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还有一句话“你不买,他该死。你买,你该死”。这些话同样适用于旧书店,旧书行属于钓鱼式的,价钱非常贵,你要买,它就能开张吃三年。你要不买,他就该饿死了。但是你买了,你就是冤大头。
        南都:你有觉得自己买亏的时候吗?
        谢其章:亏是没有亏,但是有一个换算。比如我买书的钱,把这些钱全换成买邮票,当时黄永玉画的猴票八分钱一张,你若把书钱全买了猴票,你不成了“谢健林”了吗!书的增值幅度就要远远小于邮票了。比如当年你一百块买的书,现在卖一千块,涨了十倍吧,你觉得挺多的。但十几二十年前买的任何收藏品,现在的增幅何止十倍呀。不能细琢磨这件事,细琢磨容易把心态给搞崩溃了。
        你在买书和写书的过程中,得到乐趣,无数的小乐趣汇集成人生的总量,就OK了。你不能再说,又买了东西,又出书了,还要进财富排行榜。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呀。
        南都:近年来拍卖场有很多古籍善本拍卖,你在拍场上买过书吗?
        谢其章:拍卖分两种,一种是网络拍卖,一种是拍卖公司。我为什么不去呢?你准备买一样东西,到拍卖公司现场去拍。第一,有手续费,第二,你得定一个价位。现在以我的收入,买几万块的东西非常费劲。而且我是从买一块两块钱相对便宜的东西那时代过来的,接受不了很贵的超行市的价格,涨了十倍二十倍,我老怀旧,哎呀,我当年五六块钱没买。不像现在的新生代,初生牛犊,没有历史包袱,觉得今年年终奖拿得多或发了红包,买东西根本不计成本。你要跟他们拼,不是一败涂地吗?不买又后悔,患得患失。当年我这书一万块钱没买,现在出五万也没地儿买去了。
        南都:我估计做收藏的都有这种心理。
        谢其章:收藏就是四个字儿——— 患得患失。得呢,哎呀,买贵了,没买到呢,哎呀,失之交臂了。所以收藏者的心理很难调整好。《红楼梦》里不是有句话吗,“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收藏者的心理很狭隘。像我这样还好,有一个宣泄的渠道,我能把心得给写出来。大部分收藏者没有渠道。有一句话叫文人相轻。“藏家相轻”也非常厉害。他们之间,里头龌龊的事儿可多了。
        “快乐地、任性地过好现实的每一天。”这是我给自己,也是送给同好的话。
        采写:南都记者 黄茜
    
    
作者:司徒四壁 提交日期:2016-05-15 11:49:00
    北京话讲“恨人有,笑人无”
作者:chenghongyu 提交日期:2016-05-15 13:00:49
    万象加号外是44,不是45,谢老师可能记忆有误。
作者:连号 提交日期:2016-05-15 14:31:39
    “张爱玲今天热起来,证明昨天的小谢有眼光” -----
    “张爱玲明天冷起来,证明昨天的小谢无眼光” 这样好像也说得过去。。
作者:连号 提交日期:2016-05-15 14:36:00
    之乎逮着个张爱玲没完没了,不如专门研究《金瓶梅》,金学更经典,更厚重。。。
作者:南新华街偷下水道井盖儿的 提交日期:2016-05-15 21:07:32
    如果能干这一行干到七十,剩下的也就三十来年了,抛去以后发生的各种可能,能用的时间不多,坐失机会,一次两次三次,很快几年就过去了,再晃几下,十年就过去了,与其一事无成,不如利用有限的钱扩大战果买最好最值得的书。
作者:之乎 提交日期:2016-05-15 23:24:53
    接受报刊记者采访有那么五六十回了吧,这回多了个心眼,让记者将采访稿传来看看,看对了,几乎重写了一多半。
    
    “如果一本书厚一厘米,这么一排一排地摆,估计能摆十几二十里地。”这句当时就打了个磕呗,现在仔细算过,一万本书的话,也就摆出个一百米,哪来的十几里,这牛皮吹的!
作者:连号 提交日期:2016-05-17 11:20:26
    胡兰成的人格与文体
    
      ■江弱水
    
      这个人,学问好,文章也好,可大家只会私下叫好,不愿当众喝彩,因为此人于公于私都大德有亏。纵使被人提起,也不外乎为一个女人的缘故:他与本世纪中国最让人着迷的那位女作家有过一段乱世情缘。可是,他未必是她心口的一颗朱砂痣,但一定是别人眼里的一抹蚊子血。不折不扣的,他是个汉奸。
    
      在张爱玲凄凉辞世引起的热闹中,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又一再被人谈及。这本书,当年有人向余光中推荐,说是“慧美双修”;去年贾平凹读罢,也着实称赞了一回。卜少夫不久有对胡氏文章的看法,他认为“都说张爱玲才气高,其实胡兰成才气更高”,“胡兰成的散文开中国散文的另一支,其成就是非常高的”。我读的这个本子,1958年日本名古屋期刊社印行,扉页上也不知是谁题道:“阅是书,如醉如痴,神游物外。”《今生今世》确有这样的魅力,叫我七百多页一口气读完。读完了,也差不多同意了胡兰成给中国散文别开生面的说法。
    
      显然,说这话已经颇费踌躇。此书给人的感觉,好比饱享美食的同时也吞下了苍蝇:那佳妙的文字中掺杂了太多极糊涂极混账的观念,与知堂文章两样。周作人倒是分得清,并不在文章里??其行事如何正当。胡兰成不然,事过境迁,非但不心存愧疚,而且还口没遮拦,替汪伪辩护,为自己张扬。他认为蒋与汪只不过“一个是正册,一个是副册”,一胜一败,也无非“桃花开了荷花开,我们去了新人来,亦不是我们有何做得不对”。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亲日思想:“我对日本,总是共患难之情”;“我在日本,好像是在亲戚家做客”。他大言欺世复欺心,每好以“民国世界”、“一统山河”的“周正”、“安详”之类来装点字面,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见得出一个“好”来。南京机场沿途的日本兵,他看着“着实有一种大气”;恶名昭著的上海极司斐尔路七十六号,连陈璧君都嫌其“血腥气”的,他却“印象甚好”,简直有梁山泊忠义堂的“阳气”。《今生今世》的胡兰成,十足像一个“望气者”,笔下动辄“喜气”、“贵气”、“‘旺气”与“兴发之气”,如刘姥姥之进大观园的满心欢喜,俗而且滥。种种令人生憎生厌处,反映出他所受教育的一大缺陷:他完全搞不清各种思想之间的主流与边缘之别,只是庄户人家的一个聪明后生,用了功,出来闯天下。其异于常人的性格中,得之于民间的,是江湖气;得之于史上的,是名士气;两者合而成为胡氏特有的策士气。他的心态,是根本不入20世纪的典型的幕客心态,近于战国纵横之士,是谈不上什么气节的。
    
      他的不守节,在私人生活上也暴露无遗。《今生今世》的胡兰成,是中国文学中难得一见的唐璜式人物。他对女性,情虽不伪,却也不专。他对发妻玉凤一往情深,与张爱玲两情相悦,且对小周、秀美、一枝、爱珍,一个一个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女子,他都能欣赏,够体贴。但问题是,他要的是“此时语笑得人意,此时歌舞动人情”,而他的情意会随其行踪的转移而改变,焉能系于一身!他那不粘不滞的思想,自说自话的本事,每当弃绝之际,总可以为自己找得着开脱责任的借口。他自认为是一位“永结无情契”的高人,旁人看来,到底只是个朝秦暮楚的荡子。
    
      可他的文章却实在写得好。我现在谈他的《今生今世》,就是抱着这样的态度:其人可废,其文却不可因人而废。此书也非全然可观,我特许其第一部分记故乡童年生活的“韶华胜极”约6万字,那是“在山泉水清”的文字。书中别处虽也不乏零珠碎玉,总不及这一部分,有如一天云锦的绚烂,一溪流水的清新。
    
      胡兰成发现,“爱玲是不聪明的人她就不喜”。他能得张爱玲欢心,其聪明是可想而知了。胡兰成写《今生今世》,潜意识里有一特定的读者,即张爱玲。当初两人先结文缘,后缔情缘,彼此为对方的才气所倾倒。但那时胡兰成的才气,口头也许有充分的表露,笔下却尚无相当的体现。胡兰成自视甚高,虽敬佩张爱玲的文字造诣,暗地却也憋了一股劲,要与张爱玲争一短长。《今生今世》上卷一出,他便寄了给张爱玲,要让她看看“兰成亦有爱玲所不及的地方”。现在,他把自己的文章与张爱玲的合看,一会儿觉得好过她,一会儿又觉得还不及她,但无论如何,他说:“我总才不见得就输给她。”他甚至揣测张爱玲得知自己作此番对读,“必定有点慌,让她慌慌也好”,语气是相当得意的。
    
      张爱玲结果“慌”还是“不慌”,是永远不得而知了,但胡兰成的文章确实不同凡响,我们却不能不知。《今生今世》尝引三国赞曹操的诗“是非功罪非两人,遗臭流芳本一身”,似乎胡兰成的人与文是不能拆开了,可我们还得试着分别对待,让他的人格归人格,文体归文体。那真是不能无一、不可有二的鲜活的文体。(1997年10月于香港。有删节)
    
作者:之乎 提交日期:2016-05-17 21:32:48
    中国政治上的“三七开”就够让人烦了,轮到胡兰成,又来个五五开,烦不烦啊。
作者:北京秦杰 提交日期:2016-05-19 20:04:01
    除非你是超级富豪
作者:连号 提交日期:2016-05-20 15:14:46
    胡兰成发现,“爱玲是不聪明的人她就不喜”。他能得张爱玲欢心,其聪明是可想而知了。胡兰成写《今生今世》,潜意识里有一特定的读者,即张爱玲。当初两人先结文缘,后缔情缘,彼此为对方的才气所倾倒。但那时胡兰成的才气,口头也许有充分的表露,笔下却尚无相当的体现。胡兰成自视甚高,虽敬佩张爱玲的文字造诣,暗地却也憋了一股劲,要与张爱玲争一短长。《今生今世》上卷一出,他便寄了给张爱玲,要让她看看“兰成亦有爱玲所不及的地方”。现在,他把自己的文章与张爱玲的合看,一会儿觉得好过她,一会儿又觉得还不及她,但无论如何,他说:“我总才不见得就输给她。”他甚至揣测张爱玲得知自己作此番对读,“必定有点慌,让她慌慌也好”,语气是相当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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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乎,你不会抓重点?这段很重要,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胡是得了便宜卖乖。
    
     这个重点的的重点是-----说出来很吓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你写的很多文章,尤其关于张的,也很浮,没有从深入的东西去写。。
    
     比如这段,就揭示了一个深刻的人类学悲剧:张,爱的其实还是胡的风流。
    
作者:sisaoyue2 提交日期:2016-05-22 00:30:41
    粗读一遍,这位谢先生的书能摆二十里地?无法相信。家藏百万册书 闻所未闻。估计是编辑写错了?
作者:小源塘居士 提交日期:2016-05-24 23:27:57
     “如果一本书厚一厘米,这么一排一排地摆,估计能摆十几二十里地。”这句当时就打了个磕呗,现在仔细算过,一万本书的话,也就摆出个一百米,哪来的十几里,这牛皮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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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一万本杂志,一本接一本平摆过去,按一本杂志27厘米长计算,可摆2700米长,大约是五六里地的样子。
作者:之乎 提交日期:2016-05-25 13:44:28
    谢谢读这篇采访的朋友,对于采访,我从不要求看看采访稿,这次是第一回,改写了三小时,仍旧出现了“十几二十里”的笑话,至于写张爱玲深浅的问题,没法子,见深则深,见浅则浅,淹不死人就得了。
作者:爽口马老 提交日期:2016-05-25 15:00:45
    以后之乎就搞个名号章:
    十公里废纸主人
    专门给收藏签章本的布衣纸粉盖上
作者:恬淡其中001 提交日期:2016-05-28 10:45:48
    呵呵,看就看了,何必这么多议论!收藏喜欢就好,各人爱好各人一口。
作者:du5235 提交日期:2016-05-28 20:33:27
    谢老师说的对
作者:一世永飘 提交日期:2016-05-30 08:27:35
    虎符的书,编辑把她的土兵改士兵
    她改回来并且告诉编辑,结果还是被编辑改回去,她又改回来,编辑又给改回去,如此反复
    
    最后出书的时候还是士兵,编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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