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非典,手足口病,猪流感,甲流……不知是因为当今医学的发达,还是由于时下环境的恶化,几乎每年都会冒出几个新鲜的病名,随着电脑、电视、报纸迅速进入公众的视野,成为大家街谈巷议的热点。
让人记忆犹新、心有余悸的,是非典。
从2002年11月在广东佛山发现全球首例非典病例,迄今也已有十年了吧。
记得此前曾经看过一个片子,片名早已经忘却了,讲的似乎是一种猴子,携带着某种病毒,结果造成人类大批大批的死亡……看得人毛骨悚然。
据说,非典时期的香港、广东等地,人们严阵以待的装束就是那部片子片段的翻版,片子中所发生的一切,正在当地活生生地上演。
妻有一位同事,兼作生意,凑巧在这一特殊时期从外地返校,结果受到政府格外的“优待”,需接受一系列的检查——此事不知怎的,就传到我们的校长耳朵里了。校长特意把我叫到一边,神秘兮兮、语焉不详地交代了一通。意思最后总算是整明白了,要我这段时间和妻保持距离。
学校里张贴非典预防办法,在各个教室喷洒药剂……一时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日渐滋长的紧张气氛。
接下来,电视就每天播报死亡人数。对人,对平常人的关注,一时之间臻于其极。
似乎,中国提出“以人为本”的治国方针,就始于非典。
不幸欤?幸欤?
(二)
曹宝麟致北京语言研究所董琨的一封毛笔信札,是这一特殊时期的产物,兹全文照录如下:
董琨吾兄:
一别三年有余,顷收大函,不意犹得食禄,甚幸。弟地址照旧也,有烦付汇,谢谢。
不知吾兄尚记否,在琼岛尝食果子狸,此为首次。今则禁止,亦此兽之幸欤!即请
大安。
弟宝麟顿首
二月廿三日
收件人董琨,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现任副所长兼研究室主任,中国语言学会理事,中国应用语言学会常务理事。信中可窥曹宝麟和语言研究一直颇有渊源。按,1978年10月,曹宝麟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师从王力教授,于1981年获文学硕士学位;1982—1993年在安徽师范大学语言研究所工作;1993年12月调至暨南大学文化艺术中心,为该中心研究员,书法篆刻研究室主任,硕士生导师;2005年合并为艺术学院,现为博士生导师,暨南大学书法研究所所长。其学习、工作经历,泰半和语言研究有关。
此札写于2004年,时非典诊断试剂已开始应用,非典传染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估计曹宝麟执笔时,心亦为之一宽。
信中提及的果子狸,是我国历史悠久的稀有“山珍”,素有“山中好吃果子狸,水里好吃白鳝鱼”的美称。21世纪初,中国一些地区食用果子狸现象愈演愈烈,鲜活果子狸成为市场上的宠儿,价格从1998年的每公斤40元涨至2003年的每公斤180至200元,丰厚的利润促使各地盗猎贩卖果子狸之风盛极一时。直至2003年,深港科研人员从果子狸标本中分离到SARS样病毒,证实威胁人类健康的SARS病毒来自野生动物,此风方才有所收敛。
不幸欤?幸欤?
(三)
曹札书于泾县植艺斋制的八行笺之上,宣纸质地。附曹宝麟暨南大学艺术中心的专用信封,亦为毛笔书写。
姜寿田在《现代书法家批评》一书中曾这样赞誉曹宝麟:“曹宝麟作为米芾研究专家,其对米芾的认识、理解恐时人无出其右者”,但同时,他又对曹的“对他心仪的老米,也没有做到脱略形骸,目击道存”不无遗憾:“曹宝麟并不缺乏传统功底,但其书却少来自米书的动人精神和气息格调”。
究其艺事,心无旁骛。
不幸欤?幸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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